先講結論好了,以一個沒有玩過遊戲、沒看過預告的初心者來說,《返校》這部電影相當值得看,但同時請記得,它很虐心,引用瘋女人Apple的說法,就是每20分鐘左右會驚嚇一次的程度。看完電影再回頭看網路上的評論,更能抓住一些關於劇本關於場景的蛛絲馬跡,整體來說是滿過癮的國片體驗。
而我主要想聊聊電影後段、張老師在上路前特別跟魏仲廷鄭重其事的一本讀書會的書,也是我最喜愛的書之一,日本作家廚川白村寫的《苦悶的象徵》。
這本書有幾個特色,尤其將它擺在現代中國的脈絡之下來談的話。首先,這本書是在民國的五四時期引進中國社會,由當時的兩大文人豐子愷和魯迅分別翻譯,可能是因魯迅當時已名滿天下,也可能是大家公認魯迅的譯文較為優美,流傳至今的版本多是魯迅的譯作。
其次,這本書雖然談的是文學如何產生,但廚川的體悟卻發自人的處境,他大力提倡文藝「始於對於苦悶現實的不滿」,一旦解放了這樣的現實束縛,就能嚐到文藝中的自由。就如張老師引的那段話,我們都存在「獸性」、「惡魔性」和「神性」,文藝可以說就是在如此的掙扎中所遺留的痕跡。也許正是這種具有強烈方向性、鼓動性的文句,間接造成這本書名列禁書名單之一。
還有一點,廚川在寫這本書的時候,其實尚未完稿,但他和妻子因遭逢1923年關東大地震引發的海嘯而遇難,死於僅僅四十二歲的學術豐沛期。此書是由友人將稿件集結出版,這樣來看,他的人生又何嘗不是一種文學式的苦悶象徵呢。
「換句話說,即無非是『活著』這事,就是反複著這戰鬥的苦惱。我們的生命越不膚淺,越深,便比照著這深,生命力越盛,便比照著這盛,這苦惱也不得不越加其烈。在伏在心的深處的內底生活,即無意識的心裡的底裡,是蓄積著極痛烈而且深刻的許多傷害的。一面經驗著這樣的苦悶,一面參與著悲慘的戰鬥,向人生的道路進行的時候,我們就或呻,或叫,或怨嗟,或號泣,而同時也常有自己陶醉在奏凱的歡樂和讚美裡的事。這發出來的聲音,就是文藝。」
這本書至今已成為國內許多文學理論課程的必讀教材,也有許多的學者給予極佳的評論,我還能做的,大概是乘著電影的熱潮,再向大家誠心推薦一次這本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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