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是生平第一次踏進國家圖書館(沒錯!是第一次),參加師大全球華文寫作中心舉辦的第四屆華文作家論壇,隔壁來了個姍姍來遲的阿姨,聊天中她告訴我遲到是因為她從台中搭客運過來,台中到台北可遠的呢。隨後她問:「你是研究生吧!」我回答不是,她接著問我,「那你現在在哪裡從事文學工作呢?」我的回答看起來讓她失望了。
在華文寫作中心甫成立的那一年,我剛退伍,也是這樣循著臉書活動的邀請,參加當時中心主辦的與北一女學生的文學沙龍,記得當時討論的題目是「青春」,胡衍南老師要參與的人都說上幾句話,記得當時我肆無忌憚地對大家發表了一些關於《擊壤歌》中小蝦對於時光即逝的敏感與悵惘,博得老師些許稱讚。就這樣,偶爾讀讀書,自以為是地寫寫讀書心得,做為文學的一個門外漢,算起來也數年過去了。
在昨日論壇第一天所致敬的作家中,我想談談簡媜老師。
我讀簡媜的緣起得追到國中的國文課了。我那位年輕又有熱忱的國文老師某天在課堂中教到簡媜老師的課文,便聊起自己是如何地熱愛她的作品,說得眼睛直發亮。記得當時國文老師帶來一本《水問》給大家傳閱,書的頭一頁還有簡媜的親筆簽名,台下的我就這樣被口碑行銷了一番,回到家立刻也奔去書局買了本《水問》,結果讀沒幾頁就暈頭轉向,裡頭的椰林大道、文學院教室都太「少女」了,對才十四五歲的年紀、還沒去過台大的我哪裡能懂,只覺這大概就是純文學的樣貌吧,就像大家想的一樣難以親近。這本書也就這樣被我束之高閣。每次瞥見簡媜的作品,也總視若無睹地溜過去。
昨日首先邀請簡媜老師演講,講臺上的簡媜,看來灰白相間,顯然不再是當年剛進台大的新生,也很難將她這樣的形象和那樣的文字相連。老師的說話速度不快、卻引人深省,她談像她這樣出生於六零年代人們的老去,談繼承如此龐大中國文化的小島作家,更談數位人種的世代議題,令我驚嘆連連,這些,都不是我所認識的簡媜呀!
等到論壇一結束,我立刻衝到台前,只差沒帶來當年誤我的那本《水問》。趁著老師幫我簽名、合照的空檔,我鼓起勇氣告訴她,我是如何如何認識她的作品,老師開心地笑了笑,可我沒說的是,
就是這本《水問》讓我誤解您十年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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